你以为拦下那一口自尽，是救命。其实你按下了所有人的定时器。
舟山的风不响，脚步声很响，金属也响。两名特务倒下，血把路点亮，她回头，已经来了。
她觉得自己做对了。挡住一个人死，就能少一个墓碑。可谁告诉她，活着被抓，才是最深的坑。
活着被抓，比死更可怕。
一切并不是从枪开始的，是从一个小小的号码开始的。老郑随手落下的数字，把朱枫带到灯下。细节是刀，切得人没声。
四个人，三把枪。这不是现场，这是算术。朱枫没枪，却“打死”了两个受过训练的人，还“打伤”了同行的人。你信吗，她信了；他不说破，因为他要把谎话养大。
他不拆穿你，是想让你自己走进来。
黎晴身上的血，遮住了她的心软。她想得很直：人还在，就还有希望。她没算到，朱枫被活捉，威胁就有了名字。女儿，外孙，上线。
车门一关，路就只剩下一条。谷正文说，把她带回去，她最在乎的人都在那里。话里没有喊叫，只有安排。朱枫听懂了，吞下去的，是她最后的安稳。她想自己来断尾，偏偏被人拦下。
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替人去冒险。张颢倒在他面前，他冒着风险把林义良拖了出来。你看见了吗，吴石这种人，一旦看见火，就会冲上去。他怕的不是火，是看着人被烧。
证据，不是找出来的，是逼出来的。
吴石官职太高，名字太干净，谁动他都要拿铁。最怕的不是他强，是他不动。他一静，线就断。他一动，线就亮。救人、传情报、照拂老友的家，哪一样不锋利。
情报没出门，这才是硬伤。黎晴手心那份纸，没飞过海，没落在对的人手里。吴石看到这点，就不会睡。他要么出手把纸送出去，要么出手把人拉回来。两条路，对谷正文来说，都叫机会。
情报没出门，就是绞索。
你还记得电力招待所吗。那扇门被推开时，段退之愣住了。朱枫说是王碧奎的老相识，话不重，火不灭。这个解释勉强撑住了后来的一切。只要死人就地消失，这个解释还能活。可人没死，解释就会漏风。
王碧奎不笨，她只是站在家门口。她一旦知道朱枫被抓，回想招待所的小细节，她就能串起来，吴石，聂曦，线被她摸到。聪明人在恐惧面前会出汗，汗滴就是破绽。谷正文最爱这种汗。
你以为沉默是安全的。不是，心虚才是麦克风。她若啥都不知道，他问不出东西；她若知道一点点，他就能从缝里掰开门。
吴石最怕连累家人，于是他把家关在门外。他不让他们知道，不是冷，而是护。今天出了岔子，偏偏是“护”让他更危险。朱枫为了保护他，咬牙不说。他知道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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